—转自屏南乡村振兴研究院

2026年3月12日至15日,由伟德bv1946(中国乡村建设学院)与乡建DAO主办、屏南乡村振兴研究院承办的“更新·回归·融合”主题乡建活动,在福建屏南四坪村、龙潭村圆满举行。三十余位师友共居共学,秉持自助共创的理念,通过共同劳作、手作体验、主题听课、交流讨论及徒步走访等形式,在生活中学习,且行且知,持续深化对生态、多元乡建实践的探索。
为何此时重聚
乡村建设不仅是守正创新与继往开来的百年事业,也是充满想象与实感、体现生态、多元与可持续价值观的新生活方式。2003年,岭南大学刘健芝老师带领香港团队在北京组织“草场地”研习营,开拓视野、碰撞思想、增进情谊、相互搀扶,既为乡村建设实践培养了人才,也为当代乡村建设思想奠定了基础。

21年前在北京的乡建营,中间三位老师分别为刘健芝老师、孙歌老师和温铁军老师
23年过去,乡村建设进入新阶段,面对新的外部环境,危机与挑战并存。2026年是张謇先生逝世百年,也是晏阳初等乡建先贤开启知识分子规模化下乡一百周年。值此之际,我们希望重续“草场地”传统,以“更新·回归·融合”为旨趣,师友同仁共居共学,在生活中学习,在学习中生活,且行且知,迈向“乡建3.0”。

晨光熹微中的四坪村
演讲分享
在四天三晚的生活营中,多位老师围绕生态、社会艺术、乡建视野等主题展开深度分享。这次分享的场地我们选在了户外,如星空花园的草地和食光梯田的茶室,大家一边聆听思想精粹,一边感受春日的暖阳和山野的舒适。
01
生态、生活与另类视野
刘健芝老师

岭南大学文化研究及发展中心生态文化部主任刘健芝
以下是健芝老师分享的精选:
为什么我们说乡建?不只是振兴农村、当新农人。它包含一个很大的道理:你是对外扩张、掠夺资源、把财富聚集在城市,还是让它分布式地、在每个地方都能享受到好处?
原住民说,每做一个事情,要想七代人。想一想你第七代的子孙会面对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她)有没有水?有没有土地可以种植?能不能维生?他(她)们有七代人的视野——这应该是另类视野,但本来应该是主流的视野。我们活着,传宗接代,希望子孙幸福。为什么现在我们连孩子这一代的幸福都不看了?戴老师最喜欢说:“你不能唤醒睡着的人,因为他(她)是在装睡。”我们都会引用鲁迅“铁屋子”的比喻。我们是不是都醒着?保持着自己的良心,有同伴,为自己造幸福,也为后代造幸福。
02
人民立场与社会艺术
孙柏老师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孙柏
以下是孙柏老师分享的精选:
今天特别不容乐观的一点是:这似乎是一个特别没有文化的时代。我说的“文化”,是昨天潘老师提到的雷蒙·威廉斯那个著名的定义:文化是一种“完整的生活方式”。
但今天,这种完整的生活方式是什么?在哪里?我们如何去展开它,又如何让它成为我们社会组织的一个内在机能?在这个意义上,文化正在变得越来越浅淡。因为我们每天挂在嘴边的“文化”,往往是凝固的、静止的、死的东西,而不是能让我们活在当下、相互连接的东西。我非常赞同潘老师的那句话:文化是“使我成为我们”的东西。
03
百年乡建:视野与方法
潘家恩

伟德bv1946副院长、屏南乡村振兴研究院执行院长潘家恩
以下是潘家恩老师分享的精选:
如果把乡建简单理解为“建设乡村”,那城里人就会觉得跟自己没关系——那是学建筑的事,学农的事。我一个学文学、学戏剧的,一个普通的城里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就是为什么后来我们要做“爱故乡”。我们从台湾“爱故乡”学会学到的是:乡建不一定是专业人士干的事,每个人都可以是乡建者。只要你在生活,只要你用不同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你就在参与乡建。
来到屏南后,我感受到三大转型。
第一,从乡土中国到城乡中国。屏南曾经非常乡土,中华书局出过一本《乡土屏南》。但今天,如果别的地方有城中村,这里就是“村中城”;别的地方讲“无主体熟人社会”,我们这里是“新熟人社会”。龙潭村就更典型了——它是乡村吗?它是城市吗?它可能是城乡融合时代的新型乡村社区。
第二,从传统农业文明向生态文明迈进。屏南曾被工业文明“穿越”,但到了生态文明时代,反而迎来了发展红利。为什么老房子能保存得这么好?因为人都走了,拆还要花钱拆,就让它自然消失。这种“落后”,今天成了资源。
第三,从传统生活方式向数字化生存转型。我每次来屏南,很多人心疼我,觉得我“吃苦”,其实我是每次来都一边放电一边充电。村里有WiFi,我花一百多买了个“小度”音响,每天早上说“小度小度”,想听什么音乐,了解什么新闻都行,和我在重庆、非洲和世界各地是一样的啊。我还可以每天早上去跑跑步,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我在城里实现不了的东西,在这儿却能实现。
04
乡建1.0到3.0,从合作到共生
严晓辉老师

乡建DAO召集人、国仁乡建社企联盟理事长严晓辉
以下是严晓辉老师分享的精选:
为什么今天的数字游民比较强调人和人的连接?因为原子化了,人的连接被异化了。每一个人都被这些大平台吸纳,算法越来越控制我们所有的东西,我们成了消费者、生产者、工具人,唯独很难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所以我说我们2.0的生态化乡建,解决的是物质层面的生产、安全、富足这些议题,但解决不了今天人的生存问题。我说的生存不只是物质层面的生存,更重要的是连接问题、意义问题。去年我们跟上海大学孙哲老师探讨,他提出精神生产和物质生产,他认为今天的精神生产比物质生产更重要——因为物质过剩,精神稀缺。你迷茫、你困惑,你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都空在一个角落。
今天的年轻人越来越成为一个弱势群体。他不可能像我们上一代人一样带着优越的光环去为农民服务,他们自身成了比较关键的问题。这就是我们从强调乡建DAO开始,从现在研究开始,至少我自己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在年轻人身上。我刚开始还会说“我们那时候怎么样,你们为什么不能”,现在我就明白了。

在这四场分享中,我们与23年前的“草场地”重逢。不同时代的乡建者重逢在四坪村的草地上,共享思想的盛宴与乡建的经历,也希望能在乡建的土壤上,拥有更完整的视野,作为一个更完整人——在生活中耕耘、生长、碰撞、实践、创造。
在劳作中学习
这次“乡村建设生活营”,不只是乡村建设,也是在生活中建设自身。在贴近土壤、自然与自我的过程中,劳作是最直接的连接——连接土地,连接彼此,也连接我们内心最朴素的感知。
01
在地食物共创
生活营是一种扎根于土地的生长,也是人与人之间真诚的链接。来自天南海北的小伙伴们组成厨师班,集体做饭,我们烹饪的场地,从四坪村戏院的门口到食光梯田的露营地,烹饪的器具从村里古朴的柴火灶到户外随手搭建的炉灶......

12号晚宴,开心的小伙伴们
我们的食物从柴火灶熬制超大锅萝卜排骨汤、大火炒制的时令蔬菜,到手擀面条、油泼辣子拌洋芋、瘦肉粥、户外冒菜火锅、户外现包水饺、烧烤......可谓应有尽有。

时常会有意想不到的美味出现,毛校长带来特制的油泼辣子,现场拌洋芋,美味至极,引起阵阵惊叹。原本我们觉得面食和馒头很难做,但张斌老师一组一早上起来和面、发酵、做馒头,还现场拉面,既美味又有趣。在有限的时间里,大家各展身手,用心准备,让每一餐都成为味蕾与视觉的盛宴。

在烹饪中,我们会遇到各种问题,会担心点不着火,担心无法准时开饭,担心份量不够,担心户外炉灶的搭建,炖排骨的时间比预想的久很多......最终这些问题在实际烹饪时都一一化解。所以要相信大家,相信群众的力量。



让人特别印象深刻的是在后山提前给健芝老师过生日时,一起唱生日歌,晚霞在天边落下,远处山峦墨蓝,健芝老师笑容慈爱,大家一起分享这份祝福和美好,最后在一片黑暗中,大家用手机打着灯光,共同切开蛋糕。

一起给健芝老师庆祝生日
02
后山劳作
01
严晓辉老师
菜地开耕

严老师带领大家做土地覆盖,并分享了做覆盖的几个作用:
第一,保温。晚上不会太冷,白天稻草散热,土地吸透热量后,到了晚上冷空气下来,地温就不会降得太低。
第二,水土保持。防止地表径流。下雨时,雨打在稻草上,不会把泥土冲走;如果直接打在泥上,泥就会被冲走。
第三,为微生物创造栖息环境。稻草和土地之间会形成一个空间,让微生物栖息。微生物一边分解秸秆,一边活化土壤。
开耕过程中,我们把拔掉的油菜和紫苏用来覆盖。拔紫苏时,种子特别小,拔掉后种子会落在地上,紫苏的味道很香。有一种说法是,种了紫苏的地方,旁边一年都不会长草——除了紫苏,别的草都长不起来。
劳作的过程,既是与土地的对话,也是与自然的协作。从保温、保水到滋养微生物,每一步都有它的道理。而紫苏、油菜这些看似普通的植物,也藏着土地的智慧和记忆。

02
沈明辉
土著菌制作
土著菌是指生活在当地土壤中的多种有益微生物组成的混合群落,是千百年来自然演化形成的“本地菌种”,它们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走进阔叶林或竹林,在落叶堆积、腐殖质多的地方,扒开树叶就能看到细丝状的白色菌落,那就是土著菌。
自然农耕提倡使用本地土著菌,而非外地引进或人工提纯的菌种。因为“再也没有比长期生长在当地的土著微生物更能适应当地的环境”。
我们上山采集土著菌,就近去了后山的杉木林。刚开始那块地条件不太好,找菌有点困难,但后来还是找到了。
我们用了两种方式采集:一种是直接把山上长白毛的土著菌的土带回来培育;另一种是用米糠加发酵过能量粥,作为培养基,把山上的土著菌带回来。
经验是,要找土壤肥沃湿润的地方,最好在大树底下,枯叶多、土地湿润的地方容易长菌群。我们一开始找的地方比较干,来玩的人也多,后来往里面走才找到了一些。

03
毛华磊
土窑烤鸡

搭土窑是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我们共准备了八只烤鸡,提前用调料腌制好裹上两层厚厚的锡纸,然后在周边的田地里找大小不一的泥块开始建土窑。
先在平地上用三块砖搭好土窑的通风口,再围着砖搭建整个土窑的地基,从下到上,下面尽可能用大土块,更稳固,一点点往上累积,缩小范围,直到最上面收口。
搭建的过程,很容易因为泥块不稳固而塌掉,需要非常有耐心。搭窑需要技巧,越往上垒越要往中间聚拢,不然会越搞越小。
土块要选大一点的,烧上柴火后,等整个土窑变热,再放进去包好的土鸡,每窑两只鸡,共四窑,最后用铲子把窑排扁,把土鸡埋在里面,等上一个半小时熟透后取出,再调制料汁,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鸡了。

04
廖纯誉
土·生·土共创活动

在材料上,我们准备了在四坪村周边5公里内探索发现到的五种土,包括黑土、红土、白土、紫土、黄土,还加入了更多的生态材料,包括秸秆和咖啡渣等。
土生土的概念其实就是“泥土变乡土”,原本泥土只是作为生产资料被感知到,而当它进入艺术创作的环节中,大家就能意识到它内在的更多特质,能够通过创作来重塑它,并形成凝聚自我意识的“土砖”。
乡土某种程度上就在认知自觉中依靠人的能动性表达形成环境和人的微妙平衡。而土生土,强调的也是生的这一过程,不同颜色排列、不同操作工序会生成不同的结果,背后也代表着不同的人的不同感知结果。
在活动中,有很多参与者都有表达过“原来周围有那么多种颜色的土”,这就是对环境认识的转变,也有参与者提到“没想到这些土最后可以变成这样,像块小蛋糕”,当土砖凝结了自我创作的意识后,它就有了情感投射。泥土也就有了转变为乡土的机会。

03
春日徒步
四坪——龙潭茶盐古道


从四坪村出发喽!徒步的这日天气极好,有些伙伴是第一次来屏南,徒步是一个很好的了解村落、自然的方式。我们选择的道路全长近五公里,属于连接四坪村与龙潭村的茶盐古道。



沿路会经过很多景致,最开始的一个停留点是新村民大海的桃花林。这个时节,桃树上刚开始结花骨朵,零星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出淡粉。大海给大家分享他如何来到村里,酿造黄酒,养护桃树。


最后大家拥有了一张充满春天气息的合影。



接下来,我们走过桃林附近的下坡,过一段幽静的小道,小道旁发现被村民供奉的小庙,继续往前岔路口处下行,便是一汪清澈的潭水。小瀑布从乱石处冲击而下,然后汇聚在一起形成水潭,十分清凉。


来到溪水边平坦处,袁宏老师在此带领大家静坐,流水淙淙,声声作响。闭上眼,安静下来时,可以听到山里的鸟鸣,水的流淌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万物仿佛都宁静了。

在溪边石拱廊桥上合影的小伙伴们! 



最后再经过一段路,远远可以看到龙潭附近的水塘,过了这一段,便抵达了龙潭雨廊,雨廊对面,是古朴的廊桥,廊桥一头连着山野的寂静,穿越了数百年的风雨,一头连着木质雨廊,熏染着新老村民的烟火气息。
参与者分享
生活营设置了丰富多样的交流与分享环节——从晨光中的朝话,到篝火旁的故事会,从一对一交流,到离别时的轮流发言。大家在一次次碰撞中,卸下防备,敞开心扉,互相表达,彼此了解。
01
朝话分享
“朝话”源自梁漱溟先生在20世纪30年代乡村建设运动中创立的“朝会”传统。1931年至1937年,梁漱溟在山东邹平创办山东乡村建设研究院,每日清晨召集全体学生静默反省、交流心得,后由学生整理结集为《朝话》一书。在此次生活营中,我们延续了这一传统,让朝话成为清晨共学的温暖时刻。

许多位共创伙伴分享了他们的乡建经历与生命困惑,在这种真实交流中碰撞。
林珊:先静下来想清楚问题出在哪儿,然后去图书馆找书;书里找不到,就找老师或朋友交流。但真正破除迷茫的方法,还是行动。通过不断思考、学习,我还学了心理学,探索原生家庭,慢慢形成了更清晰的自我认知。有了清晰的自我认知,迷茫和焦虑自然就少了。最重要的还是行动——既然不清楚自己适合什么,就多去做,慢慢找到心里想要的、自己擅长的部分。
赵依然:我大一时就觉得“毕业就失业”,一路焦虑过来,后来发现不缺工作,缺的是意义感。于是进化出一种技能:只想两公里以内、八小时以内的事情。把当下的日子过顺了,明天就不会太差。
迷茫其实是个好状态。如果真的不迷茫,反而是一条路走到黑。正是因为接触到的信息和知识越来越多,才有了更多可能性。在迷茫中想办法,人会变得越来越聪明。李冰潇:我从青年时代就迷茫,直到成家后有了孩子,开始和家人冥想、一起哲学思考,每个周末都成了“小型研讨会”。在这个过程中,我慢慢被理解、被包容,也学会了“感通”——与万物之间没有隔阂,将心比心,感同身受。这种共情能力,让我渐渐不再迷茫。
02
正念瑜伽
正念瑜伽源自当代正念减压疗法(MBSR),由乔·卡巴金博士将东方禅修智慧与西方医学结合,强调有意识地觉察当下,与身体、呼吸同在,这次生活营,来自伟德国际victor1946心理学部的袁宏教授,引导我们初步感受了正念瑜伽的魅力。

袁宏老师的声音轻柔而治愈,缓慢而静定,慢慢长到人心里,抚平内心的浮躁。在四坪村后山大树学堂、爱故乡书吧二楼、食光梯田的竹林里......我们跟随她静坐、正念、瑜伽,关注呼吸与身体的状态。

晨光中,初阳透过薄雾洒在面庞,感受身体从头顶到指尖的放松;抬手、转身、弯腰之间,领悟身体的柔软与张弛;二人分组交流中,彼此坦诚,深度连接;竹林午后,竹叶摇曳,阳光斑驳,我们静坐其中,内心安宁,逐渐入梦。

袁宏老师一直鼓励我们关注自己的身体,聆听身体的声音。一旦觉察,便会理解自己,改变也自然发生。
03
龙潭夜话
每一位伙伴背后,都有与乡建深厚的感情与不解之缘,以及数年努力投入的时光,不论是龙潭的新村民,还是参与乡建生活营的各位伙伴。
以下是龙潭村新村民九九的分享:
我是龙潭新村民黄璟,笔名九九,来这儿第八年了。2017年龙潭还是空心村,我是第一批新村民之一。
原来我在上海经营一个小美术馆,做艺术展览策划。2015年起,林正碌老师在屏南做公益绘画教学——从一帮孩子开始,用游戏跟他们交换学画画。之后三年,我每年都来探访,认同了他的理念。“人人都是艺术家”是德国艺术家波依斯提出的。他参加过二战,战后觉得医学只能治疗身体,心灵的伤痛需要艺术。人人都是艺术家,强调的是社会环境的软性雕塑。2018年我正式成为新村民。初期策划展览,总带着上海职场那一套,觉得自己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但待了八年,越来越觉得,在乡村应该像一年四季的律动那样,做一个自然的人。城里人更像是职场的工具人,只会在那个系统里运作。来到乡村,会发现那个系统行不通。2025年我们策划跨国艺术展,主题叫“艺术很人”——很,是很有人情味的很。最初大家都问“龙潭三问”:为什么来这里?怎么生活?收入哪里来?年轻女性还会被问“婚姻怎么办”。我们都很本真地说:就这样傻乎乎地来了。因为这里的大自然、古村的东方韵味、质朴的原始美感,滋养了我们的心灵。我在这里策划了重生音乐节,后来开始写自己的歌,又和00后吉他手组了乐队。很多东西都不是预先想好的,只是凭着心声去做,走着走着,路就出来了。第一批新村民中,有人在这里遇到爱情、成家、生孩子,现在有了数字游民,又带来了新的流动感。龙潭片区这个新型乡村社区,还在继续生长。
04
反思与建言
——从乡建1.0到3.0——
这一环节由张斌老师主持,大家以滚雪球式发言,每人随机指定下一位分享者,表达自己的感悟与心声。

张斌老师分享
我们聚在一起,是因为对乡建的一种认同和实践。我们也特别希望,把这样的东西融入日常生活,融入我们的附近,融入我们的内在——于是有了这个生活营。
这几天,大家共创,既做饭,做很具体的微观事情,也讨论宏观世界。希望这些远方和近处,都能在我们每个人身上延续下去。
这次我真切明白了什么叫“相信群众,发动群众”。之前担心火点不着,结果三天下来,大家不仅吃饱了,还很快乐地吃饱了。未来的乡建3.0,还是要延续乡建的老传统——关于人民。我们需要学会做减法,轻装上阵;也要学会做加法,学会做乘法。苗苗写过一句话:“以不上班的心态上好班。”我们不要“班味”,但还是要上好班。还有一句是“向下扎根,向上生长,创造周围”。原来我们只盯住诗和远方,但周围更重要,周围需要共同创造。

轮流分享
王一尧: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一声叹息,就会有人不忍,乡建就还在。”从去年开始,我变成一个很好哭的人。今年看春晚,我哭了三次,其中一个画面像回到了革命时期。昨天听到这句话,我觉得这就是我人生的“刚刚好”——我刚好到了这个阶段,有了强烈的共情心,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好像我刚好成了“乡建新人”一样。
沈明辉:我第一次见到那位奶奶时,看到了她的骨头。她眼睛被竹签插到,自己拔出来;手摔骨折了,骨头都露出来,还是没找医生。但她活得好好的,那种治愈的精神,每次想起都会激励我。我们所认为的那些困难,跟她相比,简直太小了。
肖丹:从晨光熹微到暮色阑珊,我们都在接收日月的精华。这几天完全撒手了,就在村子里野一下,挺享受的。大家叫我“火神”,这团火以前是小火苗,现在要放大。我把这些能量带回去,让火烧得更旺,下次再聚时,希望能量更大些。

周芬芳主席分享
这次生活营不亚于培训,培训都是新人多,这次是交流互动为主。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掌声阵阵、笑声隆隆、激情滚滚、感动多多。不要有年龄焦虑,也不要容貌焦虑,该漂亮的时候漂亮过,该年轻的时候年轻过。乡村再美好,也离不开智能时代的机遇。如今,智能技术正为乡村带来更大的发展空间。希望更多年轻人来这里创业、生活。

2026年乡村建设生活营就这样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与依依不舍中结营。这次生活营,既是对“草场地”传统的延续,也是对乡建新阶段的探索。在共居共学、劳作交流中,师友们以行动回应时代课题,在实践中重思生态、生活与人的连接。从“乡建1.0”到“乡建3.0”,从合作到共生,我们在屏南的山村里,看见了另一种可能的未来。
